盤錦,興隆臺,凌晨兩點四十五分
烏云卷在一起,趕路似的奔騰
南天畔,一條紅暈的火燒云亮堂堂的位移
波瀾壯闊,風雨欲來
蒼穹之下
是巡井小路,是抽油機,是踽踽獨行的
采油工,皮帶輪平衡塊穩(wěn)定運轉(zhuǎn)的分貝標準
鑲嵌在夜暮上,也鐫刻在他細如發(fā)絲的心田
1號油罐液位1.4米,加熱,改進2號罐
136井回壓升高,已開大爐火……
抽油機底座上,“共產(chǎn)黨員責任承包井”的標牌
穿透夜靄,那是他的井啊
有一瞬他分神了:可別打雷呀,驚到女兒
甜絲絲的夢鄉(xiāng)
回到值班室片刻
驟雨便迫不及待串聯(lián)成冷空氣的爪牙
和鱗片,噬咬、切削剛剛陳列出來的
五月春色
暴風呼嘯,就此不舍晝夜
鉚足20小時干勁,掃蕩田野和街市
詮釋了樹大招風,枝繁葉茂的楊樹
被連根拔起掀翻
詮釋了疾風勁草,詮釋了大工業(yè)的雄渾
與精微
5月4日黎明,睛,15攝氏度,空氣質(zhì)量優(yōu).
采油工脫下披掛兩夜的
雨衣雨靴,舒展開疲憊的腰身,吐氣如蘭
早安,采油樹
早安,盤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