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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遼寧中篇小說述評夏之卷
來源: | 作者:韓春燕  時間: 2019-12-02
  遼寧2014年第二季度中篇小說收獲不大。這一季度的作者多為我省中青年作家,在題材上,既有貼近現(xiàn)實生活、探究人性的,如李鐵的《護林員的女人》、馮偉的《裝修記》,也有對過去歲月的追憶,講述知青故事的,如馮偉的《冰河》,還有書寫軍營生活的,如韓光的《山中草》,當然,也不乏一些無法用題材歸類具有獨特屬性的作品,如鶴蜚的《雪中罪》和葉雪松的《領(lǐng)魂雞》。
  李鐵是一個善寫女性的作家,他在《人民文學》第7期發(fā)表的中篇小說《護林員的女人》,仍然是將女性作為他小說的主人公。這是一個“紅顏禍水”的故事,也是一個關(guān)于贖罪的故事。小說中那個叫李慧珍的美麗女子,其實是一個終生贖罪的女人。她少女時期因同時愛上兩個俊男孩無法取舍,而導致兩個男孩意外而亡,這場失敗的戀愛讓她懷著贖罪的心理嫁給一個丑男人——護林員老穆,后來她因為想做生意沒有本錢,又唆使丈夫老穆監(jiān)守自盜偷伐樹木,使老穆死在監(jiān)獄。犯罪感和贖罪心理讓她遵守對亡夫的承諾,不斷在錦湖邊的荒地上栽種樹木,并且想法去守護那些老穆生前守護的林子。故事中出場的男人都是因為李慧珍的美麗而與她有著情感糾葛的人,除此之外,就是她和老穆的女兒——一個小李慧珍和一群“阿Q時期的國民”。小說把李慧珍的故事放在錦湖邊上的林子里,將李慧珍的命運與錦湖這片林子的命運聯(lián)系在一起,這就使小說具有了強大的現(xiàn)實性,而作者對護林運動中那些群眾表現(xiàn)的描寫則使小說具有了更深刻的內(nèi)涵。
  韓光《山中草》發(fā)表于《前衛(wèi)文學》第3期。這是一部令人感動的正能量作品,一個新兵與一個老兵,他們既是看護與病人的關(guān)系,也是師傅與徒弟的關(guān)系,更是親密的戰(zhàn)友關(guān)系。這個故事既書寫了部隊的戰(zhàn)友情誼,描繪了部隊日常訓練生活的獨特性,也展示了故事更加廣闊的時代背景。小說選取角度獨特,敘事有點有面,是一篇不錯的作品。
  葉雪松發(fā)表于2014年第5期《芙蓉》的《領(lǐng)魂雞》,是一部具有很強的傳奇性和戲劇性的中篇小說。這是一部關(guān)于謊言與真相的作品,小說中既有吳納嘉、耗子對主人公“我”愛情、友情上的欺騙,也有劉叔、安婷對“我”身份上的隱瞞。謊言有善意和惡意的,真相也必然有令人唏噓和令人憤怒的。這篇小說的容量也很大,既有“我”在愛情和親情上的波折,也有母親車蘭與劉叔的悲歡離合,更有商場上的明爭暗斗,甚至還容納了劉叔謀殺吳納嘉、耗子、楊松三人的命案。小說的主線是“我”與劉叔的關(guān)系,而遼西邊家夼村則將故事從現(xiàn)在拉向過去,從省城拉向鄉(xiāng)村,因為這里埋葬過母親車蘭和劉叔的知青歲月,最后也成為了他們的安息之地,所以邊家夼村在小說中也扮演著重要角色。小說中,遼西走燈、領(lǐng)魂雞等喪葬文化使作品具有了濃郁的地域文化色彩,如果作者減少些對小說離奇性的關(guān)注,加大對人性深度的挖掘效果會更好。
  馮偉在第二季度發(fā)表了兩部中篇小說,其中發(fā)表于《芙蓉》第2期的《裝修記》通過一場裝修,將一個縣城小官員的生存狀態(tài)惟妙惟肖地展示出來。而小說中最出彩兒的并不是主人公伍庚,而是那個不知名姓的大白姐。一口齙牙的大白姐,既粗豪又精明,既鄙俗又高貴,這個刮大白的女人儼然是裝修江湖的大姐大,她會察言觀色諂媚逢迎,甚至會對雇主使用各種手段,她和她的伙伴們坑騙他們認為有錢有勢的雇主,但對真正需要幫助的窮人卻表現(xiàn)出了俠肝義膽古道熱腸。作者既沒有模式化地去描寫農(nóng)民工們的淳樸和弱勢,也沒有模式化地去塑造官員的富有和強勢,相反,官員伍庚反倒在裝修工們面前露了怯——與裝修工們相比,他的生活境遇好像更為窘迫,更為糟糕。
  馮偉的另一部小說《冰河》發(fā)表于2014年第4期《大家》雜志,知青杜邊疆在特定年代里為愛情自掘祖墳,結(jié)果付出了7年牢獄生活的代價。作者對監(jiān)獄生活的描寫伴隨著對人性的開掘,在生命的冰河時期,丑的惡的扭曲的人性得到了更多的呈現(xiàn),然而,香蘭在小說中是一個善的存在,杜邊疆在小說結(jié)尾更是用赴死煥發(fā)出善的光彩。無疑,小說是將故事置于那個特定時代背景下的,冰河也是作者對那個特定時代的隱喻。
  鶴蜚的《雪中罪》發(fā)表于2014年上半年《中國作家》長篇小說增刊上(長篇《他時光》節(jié)選),這是一篇比較獨特的小說,有著特殊稟賦的文學女青年陳錦繡與一個年輕軍官戀愛,這場戀愛因為一封郵錯的信而演變成一場悲劇,當陳錦繡得知軍官在老家有老婆孩子,因愛生恨,巧妙殺了他。作者在小說中注重敘事的陌生化和人物心理描寫,在不動聲色中完成了一次殘忍的謀殺。
  總之,遼寧2014年第二季度中篇小說在總量上與第一季度相比稍顯單薄,在題材和寫法上盡管出現(xiàn)了一定程度的突破,但整體表現(xiàn)還不夠盡如人意,期待在第三季度能看到我省中篇小說創(chuàng)作更繁榮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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